同温层的臭氧
臭氧——O3,具有强氧化性,此处所说的强氧化性,不仅仅是我们平时所见之强得电子能力,还有提供氧元素的能力。臭氧在有机化学中是十分有用的氧化物(尤其是对于双键),不过这部分半死不活在这里就不予讨论了,我们要讲的是大气层中的臭氧。
大气层中的臭氧主要富集在同温层,偶尔会出现近地面臭氧富集的情况——光化学烟雾。同温层中的臭氧对我们有极大的好处,至于近地面富集的臭氧,我们惟恐避之而不及。
就让我们把话题中心指向对我们有利的那部分臭氧吧。同温层中的臭氧,又主要分布在臭氧层这样一个区域内。臭氧对我们最大的贡献,便是阻止太阳光中的高能紫外线对地面的直接照射,具体的氧气与臭氧之间转化机理如下:
1, O2 + hv(<242nm) = 2O
2, O + O2 + M = O3 + M
3, O3 + hv(200-320nm) = O + O2
4, O3 + O = 2O2
如果同温层中的臭氧处于它与氧气的平衡态(equilibrium),因为反应2O3 = 3O2的平衡常数约为3乘以10的76次方。这样算的结果是:同温层中基本上没有臭氧。这说明,假设有问题,即同温层中的臭氧并不处于它与氧气的平衡态。
事实上呢,臭氧是处于稳定态(steady state),这是动力学中浓度基本恒定的一种状态,而不是热力学中反应平衡态。经计算,可得出臭氧与氧气的浓度比为:
[O3]/[O2] = {k1k2[M]/k3k4}1/2 (最后的1/2是平方根的意思)
上式中k1,k2,k3,k4分别是上面反应1,2,3,4的速率常数,它们都是高度的函数。
这样的计算结果,与实际测量结果虽然在函数图像上的结构相类似(随高度升高,臭氧与氧气的浓度比先增后减),但是具体数值上却有不小的出入。这是因为催化臭氧分解反应在计算中被我们忽略了。
同温层的臭氧 (续)
书接前文,催化臭氧分解。这类反应大体上就一种模式:
X + O3 = XO + O2 (1)
XO + O = X + O2 (2)
两式相加得:
O3 + O = 2O2
其中的X便是催化剂了,一般来说主要有四种臭氧分解催化剂:1,羟基自由基,2,氯原子,3,溴原子,4,一氧化氮。
1,羟基自由基
低(同温)层,海拔16-20km,有一半的臭氧分解是由羟基自由基造成的。这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,因为该反应是一个自然反应,即没有人类影响也会自行发生的。值得注意的是:随着大气中甲烷浓度增加,这个反应将被加速,而甲烷的问题就是人类的影响了。
2,氯原子与溴原子
这两种卤素的反应也沿用了上面所写的反应(1)、(2)的历程。自然产生的大部分含有Cl与Br的分子都在对流层被除去了,当然存在时间较长的如:氯甲烷、溴甲烷等,还是会对臭氧层有一定的自然影响。
值得我们警醒的是:对臭氧层破坏最为严重的含氯、溴分子基本上都是人类生产出来的——氟氯昂(CFC),此类物质被广泛运用于制冷、灭火等许多方面,原因就是它们的惰性,不易(在我们的生存空间——近地面大气层)反应。这种惰性也使CFC能够在大气中滞留足够长的时间,直至上升到同温层。
由于紫外线在同温层尚存在,CFC中能量较低的C-Cl、C-Br键将为紫外线所击断,在同温层中生成游离氯、溴原子。而它们在臭氧层中会存在很长时间,另外极地臭氧空洞的主要诱因也是氯、溴原子(在后文中会有所介绍)。
3,一氧化氮
事实上,不仅仅是一氧化氮,大部分氮氧化物都会影响到臭氧的浓度,不过似乎直接催化臭氧分解的就只有此一号、再无分店了。
有趣的是,NO在低层大气——对流层中,就基本上都被消灭了。而在同温层中,真正的NO携带者是N2O。在高于海拔30km的高空,N2O会被紫外线击中并分解:
N2O + hv(UV) = N2 + O*
O* + N2O = 2NO
NO可以以方程式(1)、(2)中X的形式作为臭氧分解的催化剂。而由此生成的NO2,则可以与其它几种催化剂发生反应,生成所谓催化剂储藏剂(reservoir)的物质:
NO2 + HO· = HNO3 (3)
NO2 + ClO· = ClONO2 (4)
生成的HNO3和ClONO2,都不与臭氧反应,但是在紫外线照射的情况下,它们又会分解成为臭氧分解催化剂。
ClONO2 + hv = ClO· + NO2
HNO3 + hv = HO· + NO2
综上所述,NO对臭氧层有两方面的影响,既催化臭氧分解,又可以去除臭氧分解催化剂(如果HNO3、ClONO2可以被有效除去的话)。
下一节中,我们将具体讨论极地臭氧层空洞问题。
同温层的臭氧 (再续)
极地臭氧空洞问题
上一节中小山对催化臭氧分解进行了较为粗浅的讨论,如果引入有关动力学计算,可以得到较为准确地臭氧层臭氧浓度随海拔高度变化而变化的函数。
但是臭氧层的故事并不是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,因为,最为人们所关心的两极臭氧空洞问题并没有被讨论。而小山所说的动力学计算在两极问题上,再一次出现了比较大的偏差,这说明上面的讨论在对两极的特殊性的考虑上是有欠周详的。
还是废话少说,进入正题。小山在以上的讨论中,一直是以高度为变量而计算臭氧浓度的变化,当引入时间变量的时候,上面两节中的结论是否还成立呢?事实是这样的,在大部分的地方,成立;而在比较特殊的区域,不成立。
这里所说得比较特殊的区域,尤指两极地区,原因是极昼与极夜的存在。
处于极夜中的两极地区是比其余地区的冬季寒冷许多的时候。由于高空大气的低温,使许多非常温化学反应成为可能。这与我们所讨论的臭氧问题有极其紧密地联系。
首先:
Cl· + CH4 = HCl + CH3·
ClO· + NO2 = ClONO2
这两个反应对活泼氯元素催化剂起到了降低活性的作用。
然后,到了冬天:
HCl + ClONO2 = HNO3(s) + Cl2(g)
ClONO2 + H2O = HNO3(s) + HClO(g)
值得注意的是生成的硝酸是以固体的形式出现,也就是说此时的氮元素已被从气态中排除;再有就是生成的氯气和次氯酸两种物质都是气态,并且是极为活泼的催化剂储藏剂,本来它们在有紫外线的情况下,很快就会分解并与臭氧发生反应。然而在两极地区的漫漫极夜中,缺少了紫外线的照射,使得这两种物质在极地臭氧层中富集。
综上,可以得到如下结论:在冬天,破坏臭氧层的物质被有效储藏并富集于臭氧层,有助于除去臭氧分解催化剂的物质则被有效的排除在了气态之外。
再然后,第一缕阳光的到来:
Cl2 + hv = 2Cl·
HClO + hv = HO· + Cl·
第一缕阳光来临,臭氧层的噩梦也随之降临。储藏臭氧分解催化剂的物质被紫外线分解了。
Cl· + O3 = ClO· + O2
2ClO· = ClO-OCl
ClO-OCl + hv = Cl· + ClO2·
ClO2· + hv = Cl· + O2
把这些方程式加在一起,就可以得到:
2O3 = 3O2
臭氧被无情的分解了,我们在两极的臭氧空洞也就形成了。
如果各位有兴趣,可以查阅有关资料,或在网上搜寻有关臭氧空洞的论述,大部分的讨论中会有时间与臭氧浓度的曲线,便可以发现:一年之中,春天的时候臭氧浓度最低、或者臭氧空洞最大。